钟冉淡淡开口:“谁告诉你,他还活着呢?”
她摸长龄的脑袋,“祝老板,您看清楚了,他是死人。”
祝老板怔怔望了许久,他不敢信,那张存在于永不敢翻的相册里、笑容天真的脸,竟在死去十年后,再度现身。
他还是摇头,仿佛能甩开这似梦非梦的场景,如此挣扎多时,他终于稳住身形,泪水盈于眼眶:“长…长龄啊……”
他捂脸哭喊出声:“长龄啊!”
小长龄看爸爸哭成这样,边流泪边不解:“我是不是不该回来?”
钟冉平静地摇头:“这是你的执念,你没错,是它的错。”她指指头顶,“于天地而言,万物皆平等,无所谓贫富生死,故而冷酷得近乎无情。”
小长龄听不明白,但还是跳下板凳,去拉祝老板衣角:“爸爸,我就来看你一眼,看完我就走,你别哭了,好不好?”
祝老板视线模糊,使劲地揉去眼泪,看清他面黄肌瘦的脸,突然悲从中来,哭腔几乎拉出天际。
钟冉亲自去劝慰:“祝老板,生死别离不过幕间曲,我只是为了全长龄一个心愿,如果让您伤心,我很抱歉。”
祝老板摆手:“不…”他收敛哭腔,“当年,我和妻子在外地,都没来得及和长龄道别,你拔了我心头一根刺,谢谢你。只是…长龄是否还能留在我们身边?”
钟冉轻叹一声,摇头:“抱歉。”
祝老板理解:“你是对的…你是对的…死去的人总是要转世,我只希望…长龄下辈子能生个有钱人家,至少…父母都在身边。”
他抱住长龄,“长龄,爸爸爱你,爸爸一直都想你。”
长龄小声说:“我以后还想见到爸爸。”
祝老板只手抹去余泪,又给长龄擦眼睛:“以后有缘分,会再见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