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不出筹码,抱头尖声嘶吼:“卫舜!死你手里我不服!我死都不服!”
他脖子粗红,吼得声嘶力竭,手指用力剐蹭头皮,指甲渐渐抠出血洞,鲜血随乱舞的手揩满头顶。
卫舜不再看他,闭眼开了枪。
旅店楼下的雪积了厚厚一层,松软干燥,踩上去嘎吱作响,卫舜弯腰抓起把雪,往脸颊擦了擦,血渍被融入雪中。
他忍不住打了冷颤,有人前来拍他肩膀:“诶。”
他回头,土登的手下指指楼上:“你怎么不通知我们上楼啊?里头没事儿了吗?”
枪在卫舜手里打转,他简明扼要:“我没事,他死了。”
“死,死了?”
卫舜把枪扔还给他:“嗯,他持枪想杀我,我自卫,你赶紧通知人处理现场,然后安抚下老板情绪。”
手下没碰过人命,这么一听,他觉得卫舜简直不同寻常,哪个寻常人杀人后还能这么镇定自若?他看死人一眼都得连做噩梦几天!
手下瞬间对卫舜又惊又怕,他周身看着充满戾气,并不是自己能触及的世界,多说也无益,赶紧跟土登汇报情况才是正经。
卫舜对他肚子里弯弯绕绕无心探究,手机既没钟冉也没土登的通讯记录,他对垭口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卫舜又抓了把雪,这次是往脖颈灌,冷飕飕的凉气沁透心脾,因焦躁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平静,他的理智也恢复许多。
他们不来消息,那他得自行前去了。
连建丰正眉飞色舞地跟蹲地抽烟的长毛唠嗑,话题无非是从女鬼手底下脱险的刺激,他边说边抬手:“然后那鬼就这样,欻一下!往我腿上割刀子。”
他的手凭空插下,说得一惊一乍,长毛说:“我靠!那你咋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