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页

烟头无声冒火,她想起小时候过年,钟义开玩笑骗她吸烟,把火星子吸亮就能去烧烟花引信。

她傻乎乎去咬滤嘴,刚合上牙,她爸一大巴掌拍歪烟头:“钟义你闲不闲啊?给小孩儿吸尼古丁?我看你脑子得敲开洗洗。”

对着橙色滤嘴,钟冉犹豫几秒,像小时候那样猛嘬一口,一股呛人的味道吞噬口鼻,她挪开香烟大咳几声,手指碾熄烟头。

“丫的,还真是难闻。”钟冉不觉冒出一句,想起自己竟说了卫舜的口头禅,调子不南不北让她有点颓丧。

还真勇敢,还真走,这么有胆怎么连电话都不敢打给婶婶确认确认?

钟冉叹气,起身拍干净屁股,路人大叔看看她手中的烟,又看看她搬家似的包,估计把她当成离家出走的小孩,止不住摇了摇头。

钟冉眼尾轻抬,目光驰过路人,将香烟连烟盒塞进垃圾桶肚子:“丫的,浪费我二十块钱。”

从平原一天爬到3000米高原,刚下火车的游客都张嘴大喘粗气,幸好街头那“红景天,氧气瓶”的招牌够红够显眼,几个头脑发晕的也不至怕高反怕得转头钻回火车。

钟冉不是第一次登高原,她早做好了高反准备,但没出现什么反应,揣兜里的十支葡萄糖看得她有点后悔。

这钱够吃顿面条了。

钟冉拉低帽沿,六点的拉萨天还挺亮,高原日照晒得她后脖子发热,她赶紧顺导航加快脚步,攻防战般躲过拉客的司机。

青旅门面很大,钟冉咬开葡萄糖边吸边掏证件,前台兼职生撸了把猫:“订房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