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里映入火光,仿佛从火中看见樟木镇燃烧的货车,里头两人发出瘆人惨叫,与现下如出一辙。
听着古怪的叫声,女人怎么也想不通两人怎么发出数十人的声音,表情同当年的卫舜一样。
油箱被高温灼烧膨胀,在卫舜眼前炸裂。巨响惊得女人抱头大喊,卫舜却不为所动,视线游回昏睡的钟冉。
钟冉双唇苍白,热浪濡湿鬓发,但人还在那儿一动不动。卫舜有些心慌,手指犹犹豫豫地探向胸口,直到掌下跳动明显,他才松了口气。
卫舜发动越野,女人开出租紧随,他从后视镜淡淡瞥了一眼,便不再搭理。
乡镇的两层楼医院亮着灯光,大门出入的病人却不多。
卫舜抱着钟冉进门,偶尔碰见的几个人都好奇张望,虽然看不见黑衣渗透的血渍,却能闻到汽油混着血腥的怪味儿。
值班医生刚脱下白大褂,见他急匆匆抱人闯入,便指着门连声嚷嚷:“诶诶诶,咋回事儿啊?”
卫舜脸色不善,看得医生心底发怵,声音也失去底气:“干,干嘛?”
卫舜偏了偏头:“帮我给她做个检查,看看有没有哪儿出了问题。”
医生见钟冉半死不活的样子,对这种病人也不敢收治:“我们这儿下班了,你转远点儿,我看她病得也不轻,没法儿治……”
他盯着卫舜手里漆黑的枪柄,话噎在嘴边。
卫舜面露愠色:“有什么仪器都给我用上,我就要现在检查。”医生勉强挤笑:“您,您这是开,开…”
子弹咔哒入膛,卫舜两腮紧绷:“就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