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掌篙的放缓动作,筏子被竹竿撞了一下,微微偏移方向。
阿屠问道:“有啥问题?”阿卓跟着接嘴,“没事儿搔啥摊子,赶紧弄完回去。”
掌篙的重新晃动竹竿:“刚才好像有啥撞到杆了,大晚上的瘆煞人。”
阿卓皱眉:“么事瞎唬人,明晓得我胆儿小。”
掌篙的也不辩解了,继续向前推进。
船又北行十几米,最终停在河道狭窄的水草疯长处。众人靠岸休憩半晌,掌篙的拿竹竿撇去水草,“你们等会儿下去看着点儿,别被那水草缠住了。”
阿卓比了个手势,就要整理腰包手电下水,忽听附近响起人叫声,连忙循声看去。
先行船上有个男人后退半步,见大家都望向自己,不好意思地说:“天太黑了,把水草错认成了那东西,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阿卓摸了摸心脏:“日他咧,一惊一乍唬死人。”
阿屠在筏边回头:“怕啥怕,赶快弄完就能回去了。”
说着,他和卫舜同时跳入水中,阿卓也紧跟着下了水。
卫舜听见头顶似乎两声扑通,抬头却只望见阿卓一人跳下,而阿屠早往河底去了。那脸在水中惨白瘆人,看得他脖颈鸡皮疙瘩直竖,连忙别过脸。
漂浮的水草十分干扰视野,卫舜边拨边蹬腿下沉,忽然被什么揪住衣领。
他心跳漏拍,一把擒向后方,才发现是不知何时赶上的阿卓。
阿卓面色惊恐,抬手示意他往上看。
卫舜缓缓偏头,登时体温流失殆尽…
有人掉下来了!
那人因挣扎太猛辨不清模样,整个身子浮在先行所处的筏底,手试图扒上筏边,却被什么大力拖拽下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