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环视四周,一边往墙角挪去。这时,她闻到一股隐香,且越近墙角香气越浓,待走到跟前,钟冉突然反应过来——
是肉的焦香…灯里燃的,是尸油!
钟冉胃部一阵抽搐,她忍住恶心接近立柜,低头看向瓷碗。
莹白的瓷碗盛着暗红色血液,透过液面,钟冉隐约看到头顶有东西在晃动。
她下意识抬头,看清那片密密麻麻的东西后,愣立当场——
手指,全是手指!长短不一的灰白指头被细线缠绕,一根根悬在室顶,像老树垂下的万千枝条。
尸油燃烧的黑色烟雾向上萦绕,最后在指端消散。肉的焦香伴着腐烂血气,不容拒绝地钻入鼻腔。
钟冉手中冒汗,忽然,背后似有风动。
她本能地握紧匕首,一根麻绳猛然缠上脖颈!
钟冉被人用力向后牵引,粗糙的绳面勒得她眼前发黑。她反折右手,凭感觉往后挥动,刀尖遇到阻力的同时,绳索略有松弛。
钟冉趁机抬手割断绳索,吴岩失了着力点,乍然往后仰倒。
钟冉捂着脖子用力咳了咳,吴岩赶紧爬起往门口跑去。
钟冉一把抓过断绳,想将吴岩活捉。吴岩连滚带爬地跑到门边,眼见钟冉就要追上,他伸手抓过油灯,往钟冉面前晃过。
钟冉停下脚步,再也无法迈近半分。
吴岩露出狡猾笑容:“原来你这种人真的怕火啊。”
钟冉咬住下唇:“你逃了也没用。”
吴岩脸部肌肉挤出扭曲纹路:“我没杀人,最多算毁坏尸体,警察奈何不了我,你也是知道的,不然你就不会以身犯险了。”
钟冉眉头下压:“可你老婆不就死在你手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