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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他现在负伤不轻,且背上伤处有痒意,心房狭闷,竟似是中毒之像。

他眉峰一拧,心知这潭中岩物只怕非比寻常,若这谷中有甚野兽来袭,便更棘手了,他得尽快将自己的伤势稳定下来,否则,这深山密林,无人能护她周全……

他正度量着,却觉怀里女人往他脖颈的位置依偎而去,他心中蓦地一柔,低头看了看她,她混着血沫、娇艳似红梅的唇瓣逸出一丝声音。

听去,似乎喃喃在叫着冷。

不觉用脸去碰了碰她的脸,她脸颊滑腻却冰凉异常,他的心突然便微微疼了,二人衣衫尽湿,他想去捡些木枝生火给她取暖。

微一凝目,向四周望去,这一看,饶是他素来沉稳,也吃了一惊。

落潭之时,虽只惊鸿一瞥,但他过目不忘,对二人落潭之处的景物记得非常清楚,那潭虽深,但宽不过数十尺许,他们不管在哪一个方向上来,景物应不变才是,潭边四周都是些松柏冬树。

但眼前树木,虽非树高干粗,却绝非那些寻常冬树!

他极谙花糙之道,这些树木看上去,却无一能识,只能凭其特征隐约可辨是些上古蕨类树木。

而最古怪的是,此时,树顶之上,弦月当空。

他们清晨便出发返程,到得狭道,尚不到午,从落崖到现在,不过泰半时辰,怎么却黑了天。

树木便罢,但白天黑夜之别,他纵恨怀中女人,也决不会在上来之际便忽略了这明显的不妥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