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白崇光的声音:“我怀疑她写过自书遗嘱。”

白崇光的怀疑没有错。

灵素稍花一番力气,一张粘着两截透明胶折叠起来的纸被她轻轻抽了出来。

上面写着两个娟秀的字体:“遗嘱”。

大雨滂沱。白茫茫一片,车窗外的街景一片模糊,像是一张被水洗白的水粉画。

灵素随着车轻轻摇晃,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一首童谣。

摇啊摇,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。

她的外婆桥在哪里呢?

每到这个时候,就觉得特别孤寂。

似乎总听到一个女人在哭?

灵素四下张望,车厢里乘客稀少,都有着一张都市人特有的麻木的脸。没有见到哪个女子在哭。

也罢,看不到就是看不到。久了也就习惯了。

闭上眼,灵素可以清晰看见那一幕。

还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子来到图书馆,苍白憔悴,仿佛心都已经碎了的样子。

她取出一本书,提笔写下了遗嘱,然后撕下那页纸,叠好。反复斟酌思索,终于粘在地球仪下,再在书上做下记号。

她孤注一掷,最后赌上一把。希望这份遗嘱可以改变悲伤的现状。

她已经尽了全力。而且她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将在不久之后走向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