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然凤眸一睁,当他看见上官柔眸中的水帘时,心下竟是有些微微地心酸,他放低音量轻声说道:“在下说的不是姑娘您,”说罢,顿了顿,垂眸盯着那依旧扒着他不放的子青厉声说道:“我叫你放手,你耳朵聋了吗?”
凌萧若举目四望起来,一望之下竟是发现身侧站满了各色女子,她们罗裙烟纱,轻盈如翼,有的捂扇轻笑,有的眸中带着鄙夷,有的眉梢微挑,有的却是满含嫉妒。
她一个激灵瞬时反应过来,一旦反应过来,她迅速丢开子然,拍了拍手,整理了一下衣衫。随后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,开口大放厥词想向大家说明她是因为怕掉进江里才抱住子然的,然而,当她张口说话时,却发觉她发出的仍旧是以下声响。
“唔……”
因着方才那惊悚的画面,画舫上的女子们本也鸦雀无声,唯余那滔滔江水声此起彼伏着,由于江水声隔得比较远,是以,她这仿若蚊虫般的声响倒也清晰得紧。
众女子们在听见她的声音后,有人立刻皱眉嫌弃道:“原来是个哑巴!”
“是啊,难怪如此缠着这位公子,差点妨碍公子救人。”
“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,怎好意思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般举动来?”
谩骂声,不屑声阵阵传来,凌萧若差点被女人们的口水湮没至死,人生第一次,她发现了人言可畏。
她简直比窦娥还要冤!
她一个劲儿地张嘴朝那些女子发出声响,她们以为是她主动倒贴的吗?根本是那个子然抓住她衣领的,好吧?
无奈她每次开口发出的都是同一个声音,是以,女子们的嘲笑声鄙夷声非但未小,倒是愈来愈大了,且围观的层数愈来愈多,已经完全将凌萧若湮没在了人群之中。
子然甫一听见众女子的嘲笑声时,心下渐渐舒坦,连日来的郁闷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