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近了, 君兰方才发现对方眼熟, 竟是潘太后宫里的一位公公。
公公请了君兰上车后就把车帘子好生放了下来。
待帘子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后,潘太后低声与君兰道:“有些事情,知道的越多, 心里头压力越大。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。轻松自在一身轻。”
这就是在对刚才的那番做法作解释了。
君兰没料到太后会对她解释这些。
她其实并不知道今日要去什么地方、打算做什么事情。所以,她也不明白潘太后为何有这般的说辞。
但她知道潘太后是在忧心她。
君兰思量了下,说道:“比起被蒙在鼓里,我倒宁愿自己知道。若是什么都不知晓, 怕是只能远远地看着,一点忙也帮不上。而且,还可能因不清楚前因后果而拖九叔叔的后腿。那样的话我宁愿心里负担重一些、知道的多一些。”
潘太后还欲再劝,仔细想了想,反倒笑了。
“真是什么马配什么鞍。”她低低地说着,抚了抚膝上的衣裳,“可能就是你这倔脾气对了小九的胃口。”
潘太后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,只最后叹息着声音大了一些。
君兰没听清,“什么胃口?”
潘太后看了看少女尚显孩子气的脸庞,笑笑,“没什么。咱们坐车过去。”
车子一路驶出了京城,直往郊外而去。
若是以往时候,君兰跟着九叔叔出门,少不得要瞧瞧撩开车帘看看外头的风景了。可如今她是和太后娘娘同乘一车,做事就不能那么没分寸。不然太后若是不高兴的话,到时候受责难的还是九叔叔。
君兰在颠簸摇晃的车子里努力保持着正襟危坐的端正姿态。
后来倒是潘太后先行侧躺了下来。
“车子这么晃,你也真能忍。”潘太后拿过旁边一个靠枕递给君兰,“跟着一起躺躺吧,这样摇得难受。小心下了车子走不动路。”
君兰自然不能和潘太后并行着侧躺。谢过了太后给她的靠枕后,便倚着靠枕坐在了车壁边。
潘太后闭目沉思。
君兰垂眸看着自己裙摆上的纹饰,沉默不语。
闵清则策马在外跟着,见里面没有半点声响,明白小丫头恐怕是紧张了。此刻他忽地有些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