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原来只能在一起,这麽短的时间。
等我的肌体衰老,他却还是依然如故。
那时,我们如何相对?
“还真。”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手背上,带著微凉的温度:“我有十来种办法,可以让你不会衰老,但是,这样的生命,并不快乐。我自己已经如此,所以决不希望你也这样。人的一生有离合悲欢,世情令人老,然而若是不老,那麽只会更加的无奈。”
这是姜明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。从前,我们从来不谈论这些。
心中隐隐的知道,可是却闪开眼,当这问题是不存在的。
而现在,却没有办法再回避。
我看著他,说不出话。
第一次这样鲜明的看到,我与他之间,隔著长长的,无法跨越的时间。
他的阅历,他的人生,他曾经的一切,他的精神世界……都离我无比的遥远。
“还真,别胡思乱想。”
我低下头,说不上来心中那是一种什麽味道。
酸苦的,微微的痛,慢慢扩张:“我没事。其实你对我一直很好,教导我剑法,这些时日都是你照顾保护我。其实……我也没那麽弱。”
“可是你,有许多心事。”
“谁没有心事呢?”
船身忽然轻轻震动,底下有人喊起来:“到岸啦,泊船啦!”
我有些机械的站起来向下看。
果然,船已经驶进了小小的码头,正在木头的长栈桥边上找位置停靠。
“还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