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茉莉现在并没有开花。
啊,是了,是桂花的香。
他在那片桂花树底下站了很久,染上了桂花的清幽气息。
刘晋元这间客房裏显得异常雅致,天青的帐子,窗上糊著莹白的纱,外面风吹叶动之声簌簌悉悉,仿若天籁。桌角有一只小小的初放睡莲花型的锡鼎,裏面燃著香片,嫋嫋的一缕烟从花苞吐蕊之处升起。
“你坐一坐。”他取出一个小匣子,打开来,裏头全是瓷瓶和药包。
“真对不住,我没经过这样的事情。”他倒了桌上的水来替我洗去血渍,掌缘露出深深的一圈齿痕。他脸上有些微微发窘:“痛的很麼?”
我摇摇头。
“这个药很有效验。”他说:“涂上之後不要沾水,明天此时再换药。连涂七日,大概是不会留疤的。”
我笑笑:“不要紧,我不是千金小姐,留疤才是剑客本色呢。”
他微笑的样子在烛光下有些温润的光,象美玉,也象明珠。眼珠如点漆一般,映著烛光,有著柔和闪亮的光彩。
“话可不是这麼说。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你固然豪迈,可是令堂如果见了你一身大痂小疤,岂不要心疼?”
我怔了一下,回过神来:“呵,这个麻烦我倒没有。我是师兄抱回去的弃婴。”
他沈默了一下,指尖蘸了药膏,动作轻柔的替我抹在那圈齿痕上,药膏裏多半有薄荷,或是迷迭草什麼的,因为涂上之後觉得有些清凉酥麻,并不觉得疼痛。
“对不住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我也觉得自己说话太冒失了。他是好意,我却说这种事情做什麼?真是交浅言深,还自夸通人情,却连话也不会说了。
“没什麼,我都习惯了。师兄他们对我特别好,很用心的教养我。”他替我裹上白色细布的时候,我顺口问:“刘公子从京城来?”
“叫我晋元吧。”
“药……我让人去准备。”他声音很低: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