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该叫他掌门师兄了。可是本人一向是懒人,掌门师兄,四个字。殷师兄,三个字。这麼简单的算术我当然会做。
四减一,等於三。
还是喊殷师兄。更多的时候只有师兄和我在一起,教我读书练剑,我就只喊师兄。又省一个字,自己都佩服自己多麼会精打细算。
莫师兄在山上的时日越来越少了,似乎山下的万丈红尘对他来说,吸引力强的不可抗拒。
殷师兄能教我的东西太多,不止是武功,剑法,修道,还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医巫相卜天文地理,似乎世上的知识,没有他不知道的。而我胜在有上下五千年灿烂的文明打底,虽然上学的时候不那麼用功,但是常识还是有滴电视还是看过滴。比如我们讲到天圆地方的时候,我就义正辞严,有理有据,坚持地圆说。
下棋我没天份,弹琴我象弹棉花,画出的画和在黄纸上写的符没什麼两样,一笔字被殷师兄痛下功夫逼著练过,仍旧东倒西歪马马虎虎。
诗词歌赋逼急了我就给他使绝招儿-——抄。
李杜诗篇万口传,可这裏还没李也没杜呢,更无从传起。好在有这麼点儿可以倚仗的小聪明,才让师兄脸色稍霁。起先开抄的时候,还揣著丁点儿大的小良心,只敢抄些小鱼小虾米,後来胆子越抄越大,中秋节赏月亮的时候,被师兄一逼,我就把苏大才子的《水调歌头》搬了上来,抄在纸上,敬呈给师兄。结果师兄自然是大大的开怀了一把,终年都有些浅愁的眉宇舒展开来,象是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。
说老实话,其实师兄他不很老,顶多三十来岁,可是却早早的生了一头华发。
或许是操心操的太多的关系。
首座弟子不好当啊!
十四的时候,师兄送了我一把剑。
我是被莫师兄捡来的,没有什麼生辰八字。殷师兄就当把我抱来的那一天算做我的生日。陆陆续续,我收过他好多的礼物了。以前常是件小玩具,後来变成书,砚,有一次是纸镇。
这次是把剑。
“这是我少年时候,太师傅送我的佩剑。我曾佩此剑,下山游历。虽然蜀山剑法冠绝天下,你却要谨记,不得滥杀,误杀,更不能倚凭武力欺淩弱小,为非作歹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