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如雪心跳如鼓,打乱了她地呼吸,她道:“什么时候了。不如吃完晚饭,再出去。”停了停。又道:“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在夜光之下散过步呢!”
她听到了他呼吸忽然之间有些停顿。心中的某处不禁柔软了一下,随之强自变硬。
她仿佛看到了他在夜色之下慌乱的样子。不复以往的冷静漠然,也许,他的眼中会有忧伤罢,对自己,梅如雪心想,又想,怎么会呢,他怎么会慌乱,他一向不都是冷静自制的吗?他的眼内,恐怕有的,只是永无止境的杀意罢!
梅如雪肯定了又肯定,把良心慢慢地压制,眼睛慢慢的眯起,做幻想中的凶状,他与自己,本来就是势不两立地。银白色的月光照射下来,铺在走在村头地两人身上,寂寂地小山村,就只有两人在外闲逛着,村子里的人为了不浪费油灯地钱,早早的熄灯睡了,也有那没睡的,隔着窗子往外看到山野间隐隐的人影,个个都吓了一跳:田间小路有两人,是谁,莫非又在闹鬼?梅如雪与鬼眸都身穿白衣,飘飘欲仙——梅如雪为了配合鬼眸,试穿了千年以后的情侣装,以示亲密。
可却不防把乡下村人吓了个半死。
梅如雪依偎在鬼眸的身边,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的谷浪之声,沙沙作响,如此良辰美景,月色如水,情人在耳边呢喃,情形是如此的美好,梅如雪眼睛眯眯的对鬼眸笑着,此时此刻的她,只是一个满足的小妇人,如所有乡下的民妇一样,依偎着相公,靠在他的身上,以他为天。
她看见路边月光照耀之下,竟生长出了一朵小花,春天刚到,那朵小花就隐约的冒出了头,她娇娇的向相公道:“你去帮我摘来,那朵小花……”
纤纤玉指,指向了那朵在风中颤抖的小花。
他眼神温柔,望向那朵花:“好,就让我摘来,让我把它插在你的鬓边……”
他走向那朵小花,走到半途,停下脚步,向梅如雪一笑,笑得如春风吹过,灿若烟华,梅如雪脸色一抖,想要阻止,喃喃之中,却没有说出话来……、
他的身影忽然下陷,往下掉落,伸长的手臂却一捞,捞着了那朵小花,灰尘四起,草地下陷,梅如雪仿佛看见了他的回头一笑,轰然声中,他往下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