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觉得自己象具木偶,伸开了手,套上袍服。汉青跪下去爲我绑腰带。
我并不想听他说这个。
刚才一心一意地想见他,可是见到了之後呢?
见到了,之後呢。
他说的这些,我都不想听。可是,我又想听到什麽呢。
我想听到他说什麽呢?
头发象水一样流泄了一身。我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袍子,不太厚,也不算繁复的式样。
苦中作乐的想,也许是爲了方便一会儿就要脱下它,所以,式样比刚才那衣服反而简单了吧。
“你们……回去吧。”我轻声说:“回去等我吧。”
汉青手哆嗦了一下,擡头看着我:“殿下,您可千万千万要顺从,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傻瓜汉青,你还怕天帝吃了我不成?
平舟放下了玉梳,与汉青一同跪伏低身:“恭喜殿下。”
我想笑一笑,可是却觉得眼下面一根血管突突直跳,咽了一口水,声音还是沙哑:“平身吧。”
我想听到舟和我说什麽……
不知道,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我想听的,他永远也不会说……
我沿着长长的青石的阶梯,一步一步地走。
前面有人躬身爲我引领。每走过一个人的面前,他就会跪伏屈身以头触地,说一声“恭喜殿下”。
恭喜我什麽?我有什麽好恭喜的?
两脚机械地向前走。
一直走到那高高的天台上的香案处。
天帝穿着墨黑的衣裳,衣摆襟口都绣着金色的滚纹,沈静肃穆的顔色。
我静静的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