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杯子给晓菊送下去,薛湛叹气:“还能谁,不就那位呗。”上眼药什么的一点不心虚,别说什么大男人不跟小女人计较,薛湛自认心眼针尖小。

常氏诧异:“刘氏肯见你了?”

“没,院子里碰上。”

“她骂你了?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吐槽一下奇葩女人什么的,薛湛可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。“起先碰到面就酸我如今风光无限,说什么世子堂兄泉下有知,还提老头子终于得偿所愿,让我好好上香之类的,我气不过顶了两句,之后越说越气,就差指着鼻子骂我狼心狗肺了!”

常氏拧眉,显然也气上了:“这刘氏怎么到现在还没拎清?不是她自己心胸狭窄防你跟防贼?如今到还怪到你身上来了!只可怜我的阿恒碰上这么个母亲!”

怕老太太又想起伤心事,薛湛摸摸鼻子道:“我刚才气不过说了些重话,回头怕是又要病上一年半截了!伯伯要是怪罪下来,奶奶可要罩我!”

常氏破涕为笑:“好,奶奶罩你!”

“奶奶说话算话!”

“奶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?”

常氏佯装恼怒,薛湛忙求饶,一迭声:“是是是!奶奶巾幗不让须眉一言九鼎!”

“个牙尖嘴利的,惯会哄我开心!”

祖孙俩逗乐完,常氏看着自家年少有为的孙儿,恍惚看到了年少时期的老头子,不这么会哄人,但一样的胸怀坦荡言出必行,不有一样没做到,白头到老是做到了但走在自己后面的这条约定却没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