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姜扯了扯嘴角:“他的心思谁也猜不透,谁知道是为什么。”
魏无忌深深叹了口气,垂下头去:“虽恨公西吾怂恿,可王兄这般不信任我,也是可恨。”
他恍然记起许多往事,因为父王宠爱他这个幺子,从小王兄就对他心存防范。成年后他有了自己的势力,更是愈演愈烈,甚至好几次都游走在被罢黜和被谋害的边缘。
他招揽门客不像他国公子那样要求门客只对自己忠心,反而要求他们对魏国忠心;他不止一次替魏国领军抗敌,手上却从不把持一分兵权;他多年不娶妻,怕联结了权贵势力更加惹王兄怀疑,现在却愿意将自己的婚姻拿出来为魏国的将来做一点拼搏……
这么多年他从未做过什么对不住魏国的地方,王兄却从未真心待过他。世道太过不公,而这是王室公子们的宿命。
易姜看了看他颓唐的模样,放下那块玉佩:“如果真的是公西吾插手的,那你我应该都被他盯上了。”
魏无忌心绪一收,立时抬头:“你放心,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尽力做到,绝对不会让他发现无忧。”说着出门去唤侍从,吩咐即刻启程回国。
易姜若有所思,如今就看韩国的消息,如果这次她能助秦王得到韩国,那么根基就能牢靠,无忧也就能回到她身边了。
入秋时,白起率领大军叩开韩国边境大门,裴渊开始劝说少鸠随自己离开。他已经向公西吾告假半载了,再这么拖下去,这个官可以不用做了。
少鸠的为人他清楚的很,她是个将墨家理念贯彻入骨髓的弟子,最不喜征战杀伐,可待在秦国这种地方,以后多的是这样的事,所以就连易姜都建议她走也不叫人意外了。
少鸠板着脸不回应,这段时日她一直待在房中不愿出门,就连一日三餐都是息嫦送过来的。此刻她就在房里忙前忙后地收拾屋子,好像非得这么忙才能让她心情好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