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来找我。”他皱了皱眉头。
他这一提恺皓旭才想起,他曾要他在丧葬事宜完成后去找他。
“我本想……晚点再去。”
“我已经等你很久了。”
语气里明明有着责怪,但听在恺皓旭耳中;或许是四周太过阴暗的关系,竟觉得有种不可思议的柔和。
自己八成是太累了才会有这种错觉,几天下来为了兼顾自己原有的工作和张罗娘亲的丧礼,他几乎可说是不眠不休。
疲惫地爬了爬有些散乱的头发,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,但觉得终究是无济于事,话尾在欷献声中逸去。
是啁,即使天地发生异变,他仍有一堆事待处理。首先,就是眼前这个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的男人。
双肩顿时袭上的无力感让他原来抬起的脸低了下去,整个人无意识地靠往床柱的方向。
对呀,他怎么这么蠢?接踵而至的事可会让他忙得精疲力尽。
然而,当一旁的铜镜不经意地闪人他的视线,那触景生情的痛苦又让他不自觉地轻轻颤抖。
“大哥……”微微低下头凝视着恺皓旭,恺艳夜难掩讶异的神情。
他是第一次,第一次看到他这个向来坚强的异母兄长潸然落泪。当他见到那透明的液体时,还曾一度认为是自己的幻觉。
错愕地伸手,以指尖轻触了那滑至下颚的水滴,在感受到冰冷的触感时才确认自己所见为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