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期期艾艾凑过去,磨磨唧唧张张嘴,最后吭哧瘪肚地喊了两个字出来:“大哥”
卫洵本来正喝水,当场就喷了。
沐嘉树很淡定,既没有训他,也没有显摆救命之恩,只说了一句:“骑不好就别逞强,马背太高,不安全。”
听见“骑不好”三个字,沐浩倡又郁闷了——是自己骑不好吗?还不是他没事瞎笑弄的!
过了很久他才无意中听沐言睿提起来,其实沐嘉树也会骑马,而且马术还十分精湛,只不过平时由于身体原因,他不经常玩这个罢了。
后来沐浩倡也想过,他跟沐嘉树之间的矛盾大概就在于,自己希望沐嘉树能把他当成一个对手或者平等看待,想让他惊讶、欣赏甚至崇拜,可是一直到死,恐怕在沐嘉树的心目中,他都不过是一个桀骜不驯的、不懂事的弟弟。
似乎他每一次在沐嘉树面前彰显自己的才华,都会让自己显得愈发的愚蠢。
久而久之,“让沐嘉树臣服”几乎已经成了沐浩倡的一个执念。
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其实当时被沐嘉树抱在怀里的感觉,沐浩倡一直记得,不过像这样的事,兄弟之间最好的回忆,也就那么一回了。
他把脸贴在照片上,静静地待了一会,起身把沐嘉树这一片的墓地收拾干净,又到旁边擦拭孟如的墓碑。
沐浩倡擦了两下,忍不住自嘲地笑了:“记得小时候下雨打雷了,咱们就躺在一张床上,也不开灯,你搂着我给我讲故事,我说我最喜欢下雨天妈妈,其实我还是想当你的儿子,只不过你亲生的孩子被我给害死了,你一定挺恨我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