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借三分醉意,为她画眉、点唇……这一年她二十,当年青涩不在,眼眸间已然是女人的娇媚。一颦一笑,都美得其如其分,记忆片段零星在万漠脑中滑过,初时的相遇、向扬酒馆里他手把手教她作画、初为人妇、她像个孩子似的躲他、他们携手游遍天下、她垂着头埋怨“我只是以为你不要我了”……
最后,万漠仍是觉得最美的仍是她出嫁那日。她身着艳红嫁衣,端坐c黄头,用怯怯不安的眼神看他,抿着唇在摇曳烛火下羞赧浅笑,一笑,便是给了他三年的刻苦铭心。
他想画那一日的她,却找不到合适的红描绘那日嫁衣,万漠找了很久,一次次地调试,都弄不出那抹扰人心悸的红。伴着一阵阵的猛咳,他依旧不想休息,像是觉得过了今日,便再也没有机会画了。
忽而,眼前熟悉的景越来越模糊,他咳得越来越厉害,提笔的手再也使不出为她挥毫的劲。可他笑了,他见到了那年山顶,并肩相拥的那一幕……
“我觉得吧,我太幸福了,怕是连都天都要妒了。”
“怕什么,有我在。”
“你很了不起哦,能跟天斗吗?”
“嗯……有点难度,不过天又能怎样,除了死别,基本没什么能让我放开你。”
“你找死啊,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!”
“……”
“你要敢死,我会追到黄泉去揍你的,你信不信。”
“你要敢追,我会把你一脚踹上去的,你信不信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