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记着,冲出去的,都是汉民!”
乌云蔽日,大雨滂沱。
军帐内,微弱的烛火散发着昏黄的光,静默的空气中只有雨滴坠落的声音,绵绵不断。
他低头,一杯接一杯,仿佛要用浓烈的酒将心中的焦灼与苦闷冲刷。
陈诠背对着他,看着地图皱眉沉思。
“皇上命你为副将,随我共同攻打郓城。”
无人响应,他依旧沉默饮酒,俊逸的面庞满是阴郁。
陈诠皱眉,踱步于案几边,夺下他送到唇边的酒杯,“军中不需要毫无志气之人,你若不想参战,我可想圣上禀明,令你回汴梁。”
一声闷响,青釉瓷杯被狠狠捏碎在掌心,尖利的碎片将手掌割裂,血如泉涌。
陈诠叹息,话语中已有悲凉之意,“你这又是何苦呢,楚风。”
鲜血蜿蜒在发白的指节上,红得刺目。“我要随军出征!”
“那些死了的,不过是敌军罢了,是杀我老父的仇敌,是欺我乡亲的畜生,不是他死便是我亡!父仇不共戴天,再上战场,我韩楚风亦不会有半点犹豫。”
陈诠重重地拍了韩楚风的肩膀,有几分释然。“那便好。”
雨虽未停,但已有收小之势。
“禀将军,城门大开,完颜煦带着饥民冲出郓城。”
陈诠韩楚风相视一眼,便又转开对兵卒吩咐道:“集结平沙关处所有兵众于郓城外阻截金军!”
兵卒不动,迟疑地看着主将问道:“将军,随同金军一同冲出的还有郓城百姓,您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