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一愣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”
萧敬远恭敬地道:“我是说,母亲说得有理。”
啊?
老太太这下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,左看右看,这确实是自己儿子,不敢相信地道:“那,那你意思是?”
一直拿这个儿子莫可奈何,老太太听到这话根本傻了。
萧敬远垂眸,想起那日抱着自己泪如雨下的阿萝。
他是见过她哭的,那么一个娇气包,遇到事就爱落眼泪。她落眼泪,姿态每次都是不同,有时是委屈的哭,有时是无奈的哭,甚至有时候根本是装哭撒娇。
可是像那一日般,哭得如此伤心绝望,绝望到仿佛天地已经行进到尽头的模样,却是他第一次见到。
以前也约莫知道,她对嫁给自己种种顾忌,心里根本留着许多后路,这也使自己总觉得不踏实。
可是这一次,当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浓重的悲哀和绝望时,他终于知道,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她对自己是怎么样的在意。
情如春雨,细细绵绵,无声无息,不曾察觉,潜入人心,待到知时,已是入膏肓,再不能医。
“母亲,敬远对燕京城一位姑娘仰慕已久,望母亲为敬远登门提亲。”
萧敬远下榻,微垂首,恭敬而认真地这么道。
这话一出,萧老太太险些站立不稳,直接栽倒在那里。幸好旁边的大儿媳妇扶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