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时也没了逛年货的兴致,东瞧瞧西瞧瞧。

和母亲走到一家店面,它门梁上也一样挂着红灯笼,区别在于是纸糊的,别家的是电动的,他一直觉得电动的灯笼丑死了。

这家的灯笼暗红的灯光令顾念有些不舒服--顾家的纸灯笼也是红的,却好看多了。

又想起看见的两个红团子来,他想:真该让那俩过来给这灯笼扫些好看点的光。

这家店是卖猪肉的,售卖案板上摆着的肉淌着血,看着挺新鲜。顾母在挑肉,毕竟是要屯些肉类的,顾念站在一旁不语。

开玩笑,他可不会挑肉。

下雪的季节是更冷的,顾念的手是容易凉的那种,这位不羁的少年只好将手揣在袍子外侧的兜兜里以此取暖。

他摸着了不知什么时候顺手塞在兜里的东西,拿出来一看,是只锦囊。小小一个,外层的纱勾了几道金边,是绣着花样的,像图腾也像个什么怪物。

这是两年前离开顾家院子时爷爷给他揣上的。

那时顾念觉得自己一个小男孩带个锦囊也太秀气了,他要进城爷爷没留他就算了,还塞给他个锦囊。

他为此闹腾了好一会,顾爷爷用了这么多年来最狰狞严肃的表情,他要求顾念随身带着。他听话了,真的去哪都带着。

锦囊在手里乖乖待着,顾念想:我可真是个乖小孩。

此刻无聊刚刚好,

他打开锦囊,里头除了装着自己的压岁钱外,其实还有个缝死了的夹层,装着一些圆滚滚的软块状物。

锦囊有股香味,顾念将其凑近一嗅,好像里面装着的不是金钱,是浸泡在酒里的蜜饯。

这香味倒有些熟悉,好像在哪嗅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