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茶楼之中一身芽黄押绒边的旗袍,身躯裹在顺滑的毛袍之中,挽着双环髻附一枝海棠花,她泪面一顿,低头将发抚上耳畔,道:“旭郎他二人,听着你这话,便是高兴的。”

顾念不知该说些什么,他虽知道某些东西是该浮出水面的真相,而事情过于突然,一连串的东西追赶者他,迫使他接受回忆,将每一世的残缺转为自己的记忆,所以只顿声:“你他们哪二人?”

卜兔收拢了那柄伞,自嘲摇摇头:“你知我不是大人的对手,不能此时说与你,阿念,此事时机未到。”

“你不如直说是我日后便知。”

“嗯。”卜兔点点头默然,蓦然伞中铃铛乱响,她抬头往空中一看,急道:“阿念,时辰不早了,大人该从醉年街回来了,你我尚且都敌不过他,须得小心行事。置于叶氏与你师弟,我不知可否能救,只是——那玉佩,从头至尾,只是为了控制叶氏心智,此是妖魔两族联手,我也难逃其疚。”

“不论如何,试试尚可。”他道,“我如何从此处离去?”

“这倒容易。”

卜兔一瞧他,摇曳那伞,他便被放归沈府之内。

厢房之内入平日,倒也没什么变动,顾念躺在床榻之上,宋锦年确实也不再,人也无处寻,既是从醉年街归,那便是去了醉年街。

他一下坐起身穿上衣着戴上斗笠,一开门被风雨淋了个正着。

天光瞧不出,算算应是晨日,顾念嗤笑,他不知时机对不对,也不知道这盘棋与年博弈如何,既然从前留那只年兽在身边就已是促成打错,不如步步皆错,到头来不如一起死。

他道:“你要我死,凭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