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本是沈府红木房梁的构造,可在他那眨眼瞬间,他清楚地看见了个影子,一个血肉模糊的影子!

“谁!”

绝不是错觉!

他甚至在那一刹那与血肉对上了眼神——那是张五官聚集,极为可怖的面孔

鼻子的部位似被削去一半,又似圆角的棱状,沾了几根白色毛发在面上,眼珠瞳仁虽没被剜去,却皆如同被剥了皮,色泽偏红,里头的纹路看着与蛊虫脱不了干系,此物方才吊着眼无神地盯着他。

顾念喉结一动,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,那不知何处藏匿着邪里邪气的东西淌着的血醒湿气,还残留了半点在他面上,温度没有面上看着那样高,反而是刺骨的凉。

他心知多有蹊跷,立即招手将仙逸手执,迅速起身警惕四周,可房内摆设与沈府平日无异,恍惚间外头突然有了动静——

房门从他昨夜入榻之后一直是由年锁着的,门阀插的严密,纸糊的东西没什么遮光可言,正因此,顾念才注意到外头是天光大白。

百得离谱,没有人的影子亦没有屋檐古缸的影子,脸门缝底下也只是有悬空。

“幻术?”顾念头一个想法如此。

纸糊的门纸忽而簌簌地响,从外头院子内开始的震触。而震触的来源,似是包布鼓槌重重击打在皮鼓面来的声响,顾念站在房内当央,凝神预判这股子震动的方向。

待他细细去听了便分辨出不单一面鼓,听鼓声音韵浑厚,想来是面大鼓,那鼓由远及近,顾念起疑:“挪动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