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”的一声,陈然咳血出喉,他低头怔怔一看,原来是师傅那道红刃又深了一番。
惨然而笑也是无能为力,他咬牙松开顾念的衣襟,将手中华钗与爹娘尸体穿着撕下来的衣带一并交付顾念,将他往前推,以为自己这一护,师兄能离开更快。
痛楚牵出了些虚幻,恍惚间也不只是痛到麻木,血月之下忆起舟山种种,爹娘犹在,杏儿过门,陈然无奈晃晃头,他尽了最后意识又叮嘱顾念:“师兄,求你将钗子给她,叫她忘了我吧——”
待他彻底陷入晕眩,顾念拂去他的额间碎发,道:“我替你存着,你只需昏睡几个时辰。”后全然无视始作俑者。
“阿念怪我?”
“弟子岂敢。”
“我没杀他,也没有杀徒弟的癖好。”
“我知。”顾念拂袖起身。
“我那,不过是障眼法,遮他的双目,扰乱他的思绪罢了。”宋锦年无谓笑笑,无论时机有多不恰当。他耸耸肩,渡鸦从他肩上飞离落檐化为人身,鸦祁厮羽通体乌黑。
年甩手道:“祁,把我这小弟子带回祈祸福,差遣各族长老好好练练他,七日棺成就带他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祁也不做多言语,行至顾念身旁恭恭敬敬拜一声:“福神大人。”继而抱起意识紊乱的陈然,神色复杂看了这相伴几日的陈二公子,还是带其离了沈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