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井口边沿留下了一双手印,散落这几只蚕蛹躯壳,半截蛆虫尾,还有未出虫卵先烧死的白肉虫,手印自然是沈易垂死挣扎留下的。
尸井内壁着实一片炼狱景象,好在昨夜看见过这口人肉粥是如何成就的,现下受不住倒也不至于。血红的肉沫像是谁往里倒了一锅热油,全溅起贴附在了内壁。
“没准沈一那桶水倒进去之时,他还没死透呢你说是不是。”宋锦年对旁人生生死死的场景倒是看得淡极了。
沈易的血肉浇在他被害亡故的正妻上,这下可好,坟都不用找了,沈家家主必定魂归魔族腹,恶人恶报倒是真的。
“好了,别看了,烧他的是忏悔之心死人的魔眼,烧死了都还活着,直到魂魄被魔族吞噬果腹,痛感都是清晰的,恶人的命有什么好稀罕的。”
宋锦年往南苑主屋走近几步,无所事事又打了个呵欠。
“忏悔之心死人的魔眼?”顾念不是没有听过,妖典对此物有那么些只言片语,譬如——能灼烧恶人,用于魔族果腹,恶人的魂魄倒是魔族的心头好。
“并非是真的那么和善。”年回头看他,“施以各种刑具只是为了折磨取乐,让人受尽了苦楚再言明有何过错。”
“不过呢,承认了错处关魔族何干,最后生生用刀刃捅穿头颅,剜下双眼珠子炼,我倒是很认同这种处理方法,很有趣又有效——不论神魔不论人灵。”
他这话说得无欲无求寡淡样,顾念难以认同,总觉得宋锦年话里有话,遂是心内不悦,忽而听闻主屋内吵闹,便一把拉着人进了主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