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顾念向来不愿做那犹豫不决的事。

顾念低头看,宋锦年不愧是福神带大的,浪惯了实际上内芯还是有几分小孩子的别扭气。他想着就回了床榻边缘,伸手去掀他被褥:“我没笑,你瞧——”

“我不瞧。”

“我虚境里可瞧见你别的闹腾,你当真耍性子?”

“那,你瞧见什么了?”宋锦年一顿,喉结一动脑袋从被子里一探。

对顾念而言,唬人这件事可算得上是件难事。

见他被褥一松,想来是撒开了些揪着的被纹,他前思后想,慢道:“我与灾祸浮在半空,瞧见打另一个镇子跑来一只年兽嗯,那可真是好大一只——”

话音未落,床榻上裹着被子的妖忽地起身,薄被蒙过头,原来是妖善扮柔更善示弱。

顾念只觉那触感丝丝麻麻,饶是他从未想过青丝拂面体感如何。又觉颈肩疼痛,他沉声:“起开,我可并非是那红木般结实所制。”

于是抓着双肩的手松开,留着空隙支撑在床榻,年道:“你瞧见那只年兽,好看么。”

“好看。”他应声,往宋锦年眼睛里看,想起虚境记忆里年兽眼里的蛊虫,幸好此时对方眼里虽红,却只有顾念的人影。

宋锦年听闻,语气相违,面上异常无情绪显露。他底下身子落了一吻,接着咬破顾念先前被划破的伤口,直到一股腥甜入喉,他道:“真的?那——”

“仙师!您二位可是醒了!”门外奔来沈一,他面带惧意,“我家主母请二位置南苑一商!”

南苑二字入了顾念的耳,他拍拍宋锦年的背,等这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妖起身,才对外出声:“有劳,我二人随后就到。”

“是,有劳仙师。”听着来看,沈一这是来的步履着急又仓促,去的更是迅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