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戳破二人心中几层纱后,年看着性子不再别样顽闹:“阿念,你跟自己生什么气?”

话出口才懊恼语气言重,又紧紧扯住顾念的衣袖:“拿着,我,我原先收起来就是想待时机一到,给你我也图个人世间的心安。”

“我有什么好气的。”阿念语调自然不客气,权当自己是个白饶的器皿,专门让某只大妖找着来睹人思神。

仙逸本身剑身凉体,隔着顾念没多少距离突然开了剑鞘,刃面迅速破开他的右掌心,深浅有灵血肉相触,逐渐吸取人身上的温度般,这才有了活气。

宋锦年袖口不知道装的了多少东西,又是扇子又是小瓷瓶。拔得红木塞,拽过他的手,心疼往上撒药,又不甘心似的捏紧伤口,逼得鲜血往外涌。

顾念冷哼:“宋锦年,你是不是巴不得疼死我,让你尽快去找寻我下一世。”

“怎么会?阿念,我向你发誓,誓言在此,你是最后一世——”年的这番保证,听起来既虔诚又让顾念觉着言语另有深意。

粉末往伤口盖,宋锦年扯下自己袖口的衣物撕成碎带,慢吞吞抱扎好。心满意足才道:“我自然会尽力护你周全。”

顾念忽觉身上一凉,他一眼也不愿多瞧宋锦年。背转身子道一声:“嗯,走了。”

松开仙逸纵身而下,自会随着往昔习惯御剑。

“阿念——”

听了这声唤,他更不愿回头去见他。

心思细腻如顾念,年所谓的最后一世,在他听来,便是最后他会死,多半是不再入轮回的那种魂飞魄散。除非宋锦年对福神不是喜欢,那又是什么?

终究是没狠下心,行至半路顾念回了头,朝房顶那位摆摆手才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