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陈家

那马车冲断了村子的木栅栏,村庄土地里留下几道车轱辘的痕迹。人与马飞驰到了村口陈家。

车内的簪子在盒子里飞出了窗外,陈然拉着包袱,里头放了这半年他攒钱买着了带给爹娘的药材。

晃到半空的时候他干巴巴地喊了句:“祁公子——木头碎片打你脸身上疼不疼?”

祁:“”

马车好歹是停了,陈然缓神正准备下车,却被鸦祁拦住了。

“别下来。”

祁驱使着马车在村口就闻见了的血腥味。泥土混着人血,浓重的腥味雨水冲不掉,只能混着堆积在水潭里。

马蹄子踏着的地方有些白沫,沾黏在血液里,他是乌鸦一族,早年吃生人与腐尸时能以辨别,那大概是人类骨髓。

刚死不久的新鲜血液。

一群乌鸦冒着雨立在陈家木屋架子上嘶鸣。

陈然愣愣地想掀开帘子,车帘却被祁摁死了,他只得询问:“祁公子,可是发生什么事了?我,可否下来了?”

“陈然,我是你师父的部下,现今你得答应我,下车后不要有异动。请你——”祁的视线往陈家屋子里探,那血液便是一部分溅在院子里,两位中年长者的尸首面朝下。

他喉咙异动,沉声顺下去说:“请你,节哀顺变。”

看来是院中遇害,凡人无助地往屋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