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想骂他,要入水了人也不着急:“蹭什么蹭!不准蹭,起开!快上去!”
此话一出身上瞬间一轻,原本压上来的人一手撑着旁边的柱子站回了安稳的地方---宋锦年满脸怨气地回去了,他没拉顾念!
“咕咚!”顾念摔湖里了。
他踩着些软土,慌张站稳,湖不深,还是能呼吸的,身上湿漉漉的,他抹开脸上的水,此时脑子里大多是入湖时的水声,清醒一下只想着:“就不该一并拽那混蛋过来!”
假的!都是假的!心悦?假的!
他摇摇头,这比账势必待会再算。现今按道理,该看看是究竟什么东西先,
顾念便拉着水下的竹木桩子到了竹桥下,前头他原本站立的地方钻了个大洞,幸好这桥建的缝隙大,他在桥底看见桥上光景。
原是只蛙型眼的魔族从湖底潜上亭阁,方才在底下本该与顾念打个照面。
柳杏称那魔族为--“糜”。
糜站在大洞一旁,身形往下一蹲,好在顾念在,早就轻飘飘往下沉。探寻无果,没找着什么想找的,便转身护在柳杏身边:“我才回去不久,巧了,你们妖族倒是不安好心。”
“不巧。”桥底下看不清宋锦年什么表情,顾念在水里,小心往前挪挪,到了宋锦年跟前,一个桥底一个桥上,二人对视,顾念听他开口:“哪比得上你们魔族。”
没成想,宋锦年踩踩他身下的桥板,呛下顾念多少灰尘。人在水里竟没瞪他,就给了个笑。
算账加一笔。
亭内糜撑着个腐尸臂膀踱步:“华钗着锈,红颜命薄,独她一人奔赴黄泉。那人族小子明明订了这份情,又为何伤了我家姑娘的心。”
“呵,魔族好生正义啊。”那手在红袖子里握紧了妖铃。
顾念在桥底下,瞧见那碧色的模糊身影在柳杏面前打转,见那姑娘垂泪便伸手去擦拭,可那手还是穿过了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