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的也是,过去了她守个寡罢了,过得到应是比咱们要好的。”

“诶,要不一会跟那陆二娘子招呼一声,冲个喜五十两银子还是少了些,咱们栓子日后娶妻也能好过些。我还能还了赌钱,是件好事。”

“成,天亮若是那烂嘴媒婆还没来,你得去找她一趟。”叶妇听着屋外连绵雨声心神不宁,这茅草房子湿气重,得了银两就该去镇上置户房地。

叶妇又面有菜色:“当家的,你说那丫头今日落雨还去采莲,莫不是想跑?”

“睡吧,命定的事,你多心了,往日她不去你还得打骂她,如今你没说我没说,那丫头片子哪跑得了?该是她报答咱们家的。”

“也是这个理,她倒是过好日子去了,咱们栓子还得用钱呢。”

赶早雨里,叶氏老妇与他那好赌的当家的睡的是安稳无比。

---莲池

今日雨丝细,落在柳杏脸上算是温柔。路上水坑多,她见四下无人,便将鞋袜脱了,若是脏了该得挨骂,大冷雨天洗净也麻烦。少女一步步迈下山坡,风追着蓑衣缝隙往里灌。

她到了村里公用的采莲渡口,瞧见灰蒙蒙一片,那灰云浊雨连成一片,莲池的荷叶只有几个绰绰的影子。女子蓦然心生悲凉,打了个哆嗦。

“今日真冷,阿然若是还没能回来,路上也是凉嗖嗖的。”

背着养父养母,她与几里外独生的陈家长子有了私情。

半年前二人因事分别。

“杏儿,我娘说,过几日送我去镇上随着师傅学门木质手艺。”陈家长子正值二八,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,还没及冠,他常是青布衣帮家里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