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她而言,嫁予一个闲散皇子当侧妃最好不过。

后来,宋以柔如愿做了他的侧妃,随他南逃,陪同他迁都,倒是再未碰过马球,成日与他后宫的姬妾争风吃醋,想尽法子笼络他的心。

想起这些旧事,他面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,缓缓勾勒出笑意,“朕走不了了,你带着瑗瑗走罢。”

他只有瑗瑗这点骨血,谢晗未必肯放过她们母子。

宋以柔怔了一瞬,而后,赵琛推开她,冷冷道:“为贵妃易容,送贵妃和公主出宫。”

小黄门将她制住,送去内殿。

身后,传来宋以柔的哀声哭泣,“陛下,陛下快回来。”

纵然当初的恩爱在漫长时光里消磨殆尽,她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赵琛去送死。

但他一步也没有回头。

厮杀声越来越近,禁军抵挡了整整两个时辰,已是强弩之末,就算加上所有赤影卫,也快要抵挡不住了。

赵琛平静地走回宣政殿,拾级而上,这是百官朝拜的地方,而如今,那些朝臣,死的死,逃的逃,没有人在意他这位主君的生死。

并不漫长的一段路,他却走了许久,喉间慢慢涌上腥甜气息。

他压制住不适,缓缓地,坐在最熟悉的宝座上。

谢晗比他想象中来得还要快,他身披玄甲,手中横刀尚在滴血,容色冷肃,气场慑人,宛如炼狱归来的修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