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谢晗答话,元瑶又道:“我晓得你常年拿钱补贴军中,库房里压根没剩几个子儿,所以,也不必给我准备什么顶好的东西,做做样子便成。”

饶是事实的确如此,谢晗的心不可避免被扎了一下,蹙眉道:“谁与你说的?”

元瑶自知说漏嘴,便想糊弄过去,“不与你说笑了,我得去准备明日的功课。”

说完,拂开他的手,逃也似的去了书斋。

谢晗去营地寻到时晔,彼时他正在操练一帮新兵,白净的面上挂着晶莹汗珠,惊奇地道:“三哥,怎么这个时辰来找我?”

谢晗把他领到小河边,看着他道:“是你告诉元娘子,说我没有钱?”

提到此事,时晔也不惧他,大大咧咧地道:“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?这些年朝廷并不富庶,拨过来的军饷一年比一年少,若不是三哥你自个儿拿钱出来,河西军中的弟兄们哪能有如今的待遇。”

谢晗道:“河西的事,不要告诉她。”

他不想让元瑶知晓自己的窘迫处境,战事初平,百姓休养生息需要时日,再难,熬一熬便也过去了。

时晔凑近道:“三哥,你放心,聘礼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……”

听完,谢晗面色愈加不豫,“我不能用你们时家的钱。”

时晔拍了拍他的肩,“那你便当做是我借你的,再说,我老子的钱,便是我的钱,我乐意给三哥你花,怎么了?”

怕他开口就要拒绝,时晔连忙又道:“过些时日,我老子来凉州探视,与我置气这么多年,他到底想开了,说让我今后都留在河西军中,不再强迫我回家与他一起做生意。”

“我想……带阿笙去见他,你说,阿笙她会愿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