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与阿瑀所说,一字不差,至少在结缘的事由上没有欺瞒她。
元瑶佯装生气,睨他一眼,“那你方才为何不说?”
谢晗道:“我这样做,自是有缘由的,待将来时机合适了,我必定和盘托出。只有一点,你切莫乱猜,阿瑀与我并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元瑶也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,他既不愿意相告,她也不继续逼问,拿起篦子,解开发带,满头青丝徐徐倾泻。
谢晗瞧出她心里的心多少消了一些,正欲开口,元瑶把篦子塞到他手里,“如果今天谢侯爷给我梳头赔罪,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,不放心里了。”
他哪里做过这等细致活计,手笨脚拙地给她梳头,偏偏她的长发顺滑得跟锦缎似的,绾好这一绺,那一绺又散了。
元瑶眼角眉梢含着笑意,见他实在没辙,终于开口:“好了,我自己来吧。”
谢晗把长发交给她,余光瞥见半开的妆奁里有一枚绛色剑穗,做工精巧,串着两枚玉珠子。
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忙把妆奁合上,谢晗笑着道:“送给我的?”
“才不是。”
“难不成……是给音笙的?”他故意停顿片刻,“可惜了,音笙擅长使暗器,并不常用刀剑。”
元瑶说:“你别瞎猜了。”
过了小会儿,小声问他:“你的字是什么?我总是连名带姓唤你,似乎不太好。”
“行之,勤而行之。”他答道。
元瑶默默记下,心道,他的字寓意还挺不错的,刻在那两枚玉珠子上,讨个好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