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笙轻声斥他:“你胡说些什么。”

“这络子,我带走了,就当是你送我的。”时晔拿起一个她打的络子,揣进怀里,“你安心养身子,至多等到年末,我便去洛京看望你和三哥。”

音笙迟疑许久,终究还是对他说:“凉州苦寒,战场凶险,你定要多保重。”

“好。”时晔应下,起身往屋外行去,向谢晗和元瑶见礼。元瑶知晓他们有事商议,进了屋里,陪音笙说话解闷,见她今日心绪有些低落,目光时不时望向窗外。

元瑶顺着视线看过去,庭院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株碧桃,这时节,花早谢了。

她数了数络子,问音笙:“怎么少了一个?”

音笙收回心神,垂下眸,“兴许是掉落在屋里某个角落了,不打紧。”

元瑶并不相信这番说辞,揶揄道:“雪翠手脚勤快,倘若真掉在某个角落了,她必定会在洒扫的时候寻出来。我猜,是让时将军带走了吧?”

音笙容色大惊,“娘娘……”

“当真是时将军带走了呀。”元瑶没想到自己居然猜中,不过这两次她来探望音笙,总会遇上时晔,两人之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
“娘娘,我与他之间本就没有什么。”

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这番说辞,谢晗说出来,她自是相信,可音笙这话,她并不怎么信。

“时将军他人很好,你不喜欢么?”元瑶轻声问她。

音笙踌躇许久,道出心底的想法:“时家决不会允许他娶一个我这样的妻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