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之前对外宣称,她是因病离开行宫,故而,明面上戏得做足。

元瑶向她行了一礼,“有劳太后娘娘关心,臣妾的病已有好转。”

李太后淡淡扫她一眼,面前的女子皎若朝霞,灼若芙蕖,气色比起在淮州行宫时要好上许多,举止谈吐落落大方,浑然不似先前那般畏惧怯懦。

她倒是惯会使手段拣高枝攀,在洛京时不过与谢晗隔着屏风见了一面,就哄得这位河西节度使跟喝了迷魂汤似的,非她不可。

“你的病虽有好转,可这汤药万万不能断,得好生养着身子。”李太后示意宫人呈上玉碗,“元昭容,将这药喝了罢。”

闻言,元瑶惊诧地抬眸,莫非李太后要和宋淑妃一样整她?

见她没有半点反应,李太后隐隐有些不耐,提点道:“这东西喝了,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。”

元瑶总算明白过来,是避子汤。她和谢晗压根什么也没发生,原是用不着这样东西的,可如果不喝,太后又会起疑心。

想了片刻,她柔声道:“臣妾已经服用了太后娘娘之前赏赐的药,这碗汤药,可否免了?”

乱喝药对身子不好,更何况这本就是寒凉伤身之物,能免则免,若实在免不去,那便罢了。

李太后睨她一眼,“以防万一,本宫劝元昭容还是服下为好。”

看来太后是铁了心让她喝下这碗避子汤,元瑶端起碗,忽听见冯氏对李太后道:“娘娘,快到时辰了。”

经她一提醒,李太后想起今早的三柱清香还没敬上,吉时耽搁不得,她起身,吩咐冯氏:“箬竹,你留在这里好生照看元昭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