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乱成一团,只有莫晖愣愣地望着被众人拦着却不死心地往湖里跳。
这个湖很深,莫余小时候曾失足掉下去过,差点没死在这里,被救起来后大病了一场,后来便十分害怕这个湖,每每经过,都要绕路,长大后虽然面上不显,心里却还记着这事。可是刚刚,就在莫晖把断剑扔去那里的时候,他却是不假思索、几乎是本能地跳出去接住。
莫晖还能说什么?
他尤记得妻子兰君临终前的恳求,她不想莫余跟莫兰一样,她想莫余做个普通人,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地过一辈子,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了,只剩下的这么一个孩子。
兰君,是我对不住你,只是……
“孩子长大了。”
长大了,就拦不住了。
莫余的性子他最了解,就算现在拦下了他,他还是会去找,往后稍有空隙,他都会跑出去。都说莫余性子表面张狂内里懦弱,实则不然,他这儿子只是心大,平时得过且过算了,可一旦上心,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固执。
忙乱的下人们没注意到莫晖眼里的泪花,莫晖转身离开,老管家贴心地送上手帕:“老爷,少爷他……”
“罢了,我老了,管不动了,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。”
……
莫余醒来,屋里屋外,不见一人,安静地跟什么似的。
他试着喊一声,没人。
莫余翻身下床,烛光摇曳,桌上摆着一把剑,正是叶辞的断剑。旁边还压着一封书信,上面寥寥几句:
“你敬重他,要找他,就去吧。”
“爹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