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成玦恐惧的又往外看——人已经被拖走了,留下一条血痕。
沈成玦辨不清时辰,待狱吏交班了,他又得到一个精致的食篮,这次换了,里面是面疙瘩汤,一叠野菜,一块饼子。
伴着一缕隐约的胭脂香。
一连三日,没有“比较”,食盒一日送两次来,有时会带着伤药。沈成玦的手伤没有继续恶化,就是左边大腿还是使不上力。
倒是那个哑巴犯人频频被提走。
哑巴?沈成玦有些疑惑。哑巴能犯什么事?哑巴也能嚎啊,可他怎么每次“比较”都没动静?
丁零当啷的铁链声又起了,沈成玦疲惫的抬头,打量着这名“哑巴”。像是很高挑的人,两个狱卒架着他拖行,三人身形都几乎持平了。头发蓬乱,看不见脸,乱发的缝隙里隐约一双眸子睁着。
沈成玦顿时生出一身鸡皮疙瘩。
怎么他脸上也是血?这才看见“哑巴”耳廓上楔了一枚铁钉。
沈成玦见之胆寒,不自觉缩了缩身体。
过没几天,有人把他赶出来。沈成玦脸色倏地惨白,生出一身的冷汗。又要上刑了?!
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捱几次!
但是供出顾琅是绝不可能的,他也说不清为什么。
却是带他出了诏狱,手上镣铐没取下,和三四个犯人一起在堂下站好。审问堂上的宦官拿着一张张罪状逐一念过,判决是徒刑。
“日行五十里,即日出发。”
徒步到什么地方他也没听清,只不过日光照在他身上,暖意洋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