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眸看去,见沈烟还坐在椅凳上, 转而走去矮柜旁, 拿出隔了一夜的花, 再把鲜花插进花瓶。
沈烟听着身后窸窣的声响,只是微微弯了下唇角,一双含墨般的眼眸被细微阳光照着,泛出明眸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顾呈安把花瓶放在不远处的柜子上,拉过椅子问她。
沈烟淡淡问:“什么时候下雪?”
“天气预报上说就这几天,怀城会下一场大雪。”
他瞧了沈烟,又同她视线一致看向窗户,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遍。
可从未瞧清沈烟眼底的东西。
等到乌黑云层移开,一嗖冷风涌入窗缝,沈烟凉得轻嘶了声,动了动身子后,她突然开口:
“事情都忙完了?”
顾呈安愣了下,恍然挑了下侧眉,悠闲道:“差不多,付清卉怕是活不成了。”
远想着,打完第一针后,付清卉可撑到第二针。
也是高估了付清卉的意志力,皮肤开始瘙痒后,也开始出现幻觉,只顾着撕咬抓扯自己手臂,没过几天,就奄奄一息,不成样子。
话毕,顾呈安望向沈烟,尽可能地去看透她细微表情。
可惜,沈烟全程很是平淡,没半点惊喜甚至连解脱感也没有。
顾呈安无奈摇头,开始坐在椅子上愣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