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很淡,但声音沉下去,像养在深渊树林里的野兽,狂暴,肆虐。
齐熠愣住了,他从未想过付清卉会让谢晏染上毒瘾,戒毒的痛可不是常人能承受的,怕是谢晏在国外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他侧目,垂下眸子瞧着眼前那一滩血,浅声道:
“知遇之恩,非报不可。”
谢晏神态轻蔑,但话语一针见血:“所以你的知遇之恩,要让我们来付出代价吗?”
他站起来走过去,略微瞧了眼齐熠,撂下一句:
“齐熠,这不是报恩,是助纣为虐。”
“……”
齐熠僵住身子,再没了力气,嘭的一声倒在地上,他虚眯着眼睛,看着谢晏离开背影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底。
何铭跟上谢晏,连忙问道:“谢少,就这么放了他?”
谢晏走得急,他怕沈烟醒了没看见人会害怕。
他语速快了点,说:“这家伙是个死脑筋,问是问不出的,咱们要智取。”
“谢少的意思?”何铭还是不大懂,帮他拉开车门,问。
“把人放出去,他才有机会去通风报信。”
听到这话,何铭已经完全明白了,到底是他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