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曹府的人!”
什么?!
这话一出口,陶沝当场一惊,她本能地转过头去看向某人,却发现某人的脸色这会儿已经凝重到了极点——
“他是曹宣的四子曹頫,也是曹寅的侄子,为人聪颖,诗才亦很好,从小就跟在曹寅身边,是在江宁织造府中长大的,上回在曹府,皇阿玛还让他当众念自己作的诗来着……”
“所以,他见过你,很有可能会认出你是么?”
意识到此中的严重性,陶沝的心再度突地一跳,当下赶紧护着太子又再度往后连退了好几步,但好在周围也有人在不停向后退让,所以她的这番举动倒并没有显得太突兀。而刚才那名少年的注意力这会子似乎也全都集中在白子涵身上,并没有往陶沝这边多看一眼。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那位被称作“干都”的噶礼之子显然也听出了这名少年话里所含的嘲讽之意,回话的语气亦是不爽到了极点。“……我阿玛今日前来寺中敬香,所以我让这些刁民暂时滚出去,又何错之有?”
“我今日正好陪祖母一起来鸡鸣寺礼佛,听说你仗势在寺里赶人,自然要进来瞧瞧——”少年看起来似乎并不惧怕这位两江总督给出的威慑力,语气甚是云淡风轻。而且,他似是认识白子涵,打招呼的口吻也显得相当熟络——
“没想到白班主也会带人来寺里礼佛,正好省了我再跑梨园一趟——过两日是祖母寿辰,祖父想请你们再去府里唱两天戏……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干都那厢已气得脸色发红,忍不住插嘴道:“怎么,你们曹府是打算给这个戏子撑腰么?!”
“是又如何?”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云淡风轻,“我可是好心提醒你,这位白班主颇得宫中某位贵人赏识,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