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爷,奴婢先前是真的很喜欢那位太子爷么?”顿一下,又犹豫地添上一句,“……不是假装的?”
“爷曾经的确以为你是假装的——”四阿哥这会儿的声音里似乎听不出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,“……怎么,你记起太子了?”
“不——”陶沝再度果断冲其摇头,“只是,那位太子爷刚才跟奴婢说,奴婢才是真正的绛桃姑姑,是有人设计将奴婢和如今跟在他身边的那位绛桃姑姑调换了,他还说,那位绛桃姑姑其实是九阿哥那位应该已经过世的庶福晋……”
闻言,四阿哥那厢立时一挑眉:“原来他早就知道了?!”停了停,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又感慨似地从嘴里迸出一句:“难怪……”
“难怪什么?”陶沝有些好奇地反问,但对方却好似并没有听到她的这个问题,又接着追问道:
“既然他都已经认出你了,那为何不趁机把你带走?”
“噢——他说如果他强行把奴婢带走,那位八爷可能会借此造势,如此一来,万岁爷可能就会对奴婢下手……所以,奴婢暂时还是待在四爷您这里安全些……”
话虽然这样说,但四阿哥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是陶沝一直想反问那位太子的——
虽说他当时给出的这个理由也算勉强合理,但在她的印象中,这位太子不是应该目中无人、天不怕地不怕的吗?据一些史料记载,连那位康熙皇帝都对他忌惮几分,他又怎么会惧怕八爷造势?难道说,是因为被废过一次,所以明白了自己的处境?可是他被二废的理由,明明就是“旧疾未除、不知悔改”啊?
四阿哥那厢似乎也因为陶沝的这句话而陷入沉思,紧跟着又重新转回头去仰望那棵紫薇树,嘴里也再度迸出一句“难怪!”。
而他的这第二声“难怪”也让陶沝心里莫名“喀噔”了一下,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第一个假设是错误的,换句话说,那位太子昨日里对她说的那些话很有可能都是真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