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这样一说,满都护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怒容,反而还更添了一丝柔情:
“水儿,虽然你来投奔我的时间并不长,但爷这两个月以来对你是怎样,你心里应该很清楚,何况,若非爷收留你,你一介孤女,无依无靠,又如何能养活你自己?爷这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眼见对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说那种冠冕堂皇、骗死人不偿命的话,陶沝心里噔时恨得牙痒痒,大脑一热,一番话也跟着收不住地尽数脱口而出:
“是孤儿又怎么了,孤儿难道就不能好好活着吗?孤儿也是清清白白的人,难道就得任由你们绑架还要感激涕零吗?别忘了,你们现在做的可是买卖人口的勾当——根据我大清律例,凡设方略而诱取良人,及略卖良人为奴婢者。皆杖一百,流三千里;为妻妾、子孙者,杖一百,徒三年……知情及窝藏者同罪!”
这条大清律例陶沝可是亲眼看过的,并非和她以往一样信口胡说,所以话里行间都透出十足的底气。但这份过于自信的底气显然也让其他人都深深为之一震。
满都护的脸上划过一丝明显惊愕,大概是没想到她这样一介不起眼的孤女居然也会知晓大清律例!
就连四阿哥也忍不住再度回头打量她,眼神高深莫测。
陶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似乎太过了,赶忙佯装畏惧地重新往那位浅黄色卷发外国人的身后缩了缩,弱弱地补救一句:
“之前官府的人来查案时就是这么说的!”
听她这样一说,四阿哥挑了挑眉,却并没有开口质疑陶沝的谎言,而是微微滞了一会儿,复又回头看向跟前的满都护,眼神莫名染上了一丝玩味。
“……”满都护还没来得及出声,另一个温煦的男声却突兀自陶沝身后先一步响起,冷不丁把陶沝吓了一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