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宁仍旧还是啜泣,有着隐隐的委屈,一双带着余韵的凤目挂着水珠,眼角流淌着一片粉色,连带着鼻尖也是粉的。
这般多年过去,这人依旧那副模样,依稀还是那个郊外的少年郎。
萧玄衍心间早已是爱极,恨不得拥他在怀里再度温存一番,然仍旧板着一张脸,抵着他的额头,“本王说过什么?”
顾清宁咬了咬唇:“我心里只有你……”
他腰肢酸软无力,仍继续委屈道:“聿儿闵儿都那般大了……”
意思是你吃哪门子的飞醋。
萧玄衍轻哼一声,探入他身下,将那狼藉氤湿一片的衣物给丢在地上,随即将他抱了起来,堂中早已备好了热腾腾的水,透着干花香味的湿气将寝殿里氤氲出柔和的线条。
顾清宁微皱了眉头,在热水中舒缓了自己,趴在桶沿,眼前的人虽是脸色黑熏,然仍旧仔细地为自己揉按着,这十数年过去了,为他洗澡这个习惯他依旧保留着。
俩人在一起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。
王妃的生涯似乎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,眼前人将他保护得很好。
好容易等到腰肢的酸软缓和了些,回过头,见他仍旧黑着一张脸,顾清宁划拨着投入了他的怀里,仰头望着他。
“我跟他都是少年时候的事了。”
萧玄衍咬着牙道:“本王堂堂摄政王,焉能把他放在眼里?”
顾清宁哑然,吃醋的是他,死鸭子嘴硬也是他。
今日他去了郊外扫墓,恰巧看见赵穆,赵穆戍边几年,开春了才回来,二人相见自是有许多话,聊了许久,一时忘了时辰,原本是答应与萧玄衍踏青的,等到想起来,那人已经迳直策马奔来,二话不说,不顾赵穆神色,黑着脸就将他带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