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几息间,白鲤已经撑着伞快步行至红雀面前,又将怀里抱着的一件外袍抖开罩在红雀身上。

“主人!您……若是不愿见到属下……可以将属下绑到外面,您在屋里睡,可以吗……”

一道闪划过,红雀分明地看见了白鲤说话间脸上那份近乎祈求的神色。

“我不是要……”

‘轰——’

雷声落下,红雀下意识地向白鲤靠近了一步,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初识白鲤的那几年里,白鲤时常把他当小孩逗弄的情景,每逢下雨落雷,白鲤都要趁机坐在自己身边,问自己怕不怕打雷。

后来有一次晚秋下起了冻雨,刚训练完后本就浅薄的内力早已耗尽,几乎要被冻僵的时候,忽然被从身后赶来的白鲤抱在怀中。那天的冻雨形不成雷,白鲤却一直不厌其烦地问着自己怕不怕雷,本来冻得快要昏迷的神志直接被他气得清醒了,以至于那一晚的暖也记得刻骨铭心。

说起来,那还是白鲤第一次抱着自己。从那以后,一直到现在,一落尽白鲤的怀抱中,都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雨夜那份无法拒绝的暖来。

是了,自己一直都是渴望着与白鲤亲近的,不止是想要身体挨上去,更想深入到他心里去,和他聊聊天,顺便把他脑海中的所有想法都倒出来一一了解,再多也不会厌烦,还想把自己装在心里的事都掏出来,给他看。

自己为何要拒绝,为何要否认这份情绪呢?

红雀思绪中一直存在的那一团乱麻仿佛被烧尽了,只留下怎么也去不掉的一根。忽然间,所有的矛盾和无法自洽的逻辑一下子就想通了。

原来是自己想错了。

一直以来都本末倒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