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雀花了几息的时间也没能消化掉白鲤说的话,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为何不想?”

白鲤始终都面色平静,似乎方才的事情没给他带来任何的触动一般。

“属下失忆,多半是因为自己不想记起。”

白鲤看向红雀,目光平静,却依旧不失当年那份温暖。

“既然已经忘了,自然不愿再与当年的事有任何纠葛,还请主人恕罪。”

其实还有一个原因……白鲤没敢说出来,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拿不准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究竟是错觉,还是真实存在的想法。

方才主人问愿不愿意的时候,一个念头就开始在心中疯长:自己似乎不愿意离开眼前这个人。

从昏迷中醒来后,白鲤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陌生,唯一似曾相识的是受刑时让人胆寒的剧痛。唯有面前这个人身上,有一种朦胧的熟悉感。白鲤本能地排斥先前的回忆,抵触任何可能与他过去有关的事情,唯独这个人,让他想要接近,想要掀开那被遮住的回忆,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这样的暖。

他正站在自己面前,身穿着火红色的外袍,内里是深黑色镶着红边的劲装,带着的半张假面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亮金色的光边来,一如他身上那件被阳光照的橙红透亮的外袍一般耀眼。

这是谁……曾经在哪个灰暗的地方给过自己一道光来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