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则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哥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赤睢摇摇头,说:“我只是猜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赤睢显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聊。
白则却依旧穷追不舍,问:“是不是沈渊他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赤睢打断他,皱起眉,“我只是来看看你。”
风乍起,吹皱潭水,松涛在响,月亮身前飘过一朵彩云,遮盖几缕清光。白则低下头,将一直攥在手上的棋子放回棋盒里,留一桌残局。
天色橙黄,日光洒下金辉,落在每一株草木上,转瞬融散。
无色瀑哗哗流淌,溅起水浪。一切都还是那样,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白则心中困惑,有太多问题需要一个答案,但他知道,赤睢不会回答他。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他放弃了,往后一仰,倒在冰凉的石砖上,看头顶亭子的构架,看余光中耀眼的天空,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,随口问道:“哥哥,你喜欢过人么?”
赤睢闻言顿了一下,垂眼看着棋盘,不知在想什么,良久后,才回答说:“没有。”
深溟涧底传来一声凄厉尖锐的悲鸣,划破海水,震动山石,浅湾处的灯笼鱼受惊乱窜,可除了它们外,再没有谁听见,这里就像是宇宙的末端,隔绝光亮,被人默契地遗忘。
浓稠的黑暗里,沈渊像条死狗似的趴倒在地上,浑身都在抖,脸上青筋凸起,骨头嘎吱作响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咕声,在四周一片静谧里万分突兀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