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蛟的喉间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几乎是回光返照般扭曲着躯体狠狠地挣扎起来,动静之大,海底大渊都随之剧震。
光裸的脊背上,皮被掀起,黑鳞被刨开,一道大口横贯其上,从颈开向尾,伤口上闪着金灿灿的光,灼焦了底下的皮肉。
红龙执着一把利刃,将手伸进了口子里,面无表情地,在挖什么。
疼。
好疼。
黑蛟哭咽咆哮,叫声像破掉的铜锣,嘶哑难听,凄惨到无以复加。
他在本能地挣扎,可他反抗不了。
他的尾巴、他的七寸、他刚化出来的爪,全都被金闪闪的刀刃刺穿了,死死钉在地上。
脊背上传来撕裂的痛。不,比撕裂更痛一千倍,一万倍。
他生到一半的龙筋,被硬生生地扯出来。
他痛鸣到无声,嗓子也裂了,整具躯体破破烂烂,什么都没了。
“公子为什么要抽他的筋,我不明白,我到现在也不明白……公子不是这样残暴不仁的人……他,他真的很好……”宋清声呜咽着说,“这一定是有原因的,他不会这样……”
西斜的阳光漫上窗,刺痛人的双眼,白则毫无知觉般睁着眼,迷茫地看着宋清声。
他这张与赤睢七分相似的脸。
沈渊当年没能见到红龙的人身,若是见过,他遇上白则,第一眼,第一眼就该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