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呢?”
“你替他担心什么。”汪濡转过头,只片刻,又好似自暴自弃地答:“已经自行愈合了大半,没两天就能好全。”
沈渊:“……好。”
“走了。”汪濡说着站起身来,“对,萧艳说过两日,她恢复好了就来看你。”
沈渊无奈,“让她安生歇着吧。”
“你知道她的,认死理。”
吱呀,房门关上,话语的尾音和脚步声被隔绝在门外。
暗室不大,满屋子药草汁液的气味。沈渊长长地叹了口气,重去倒茶,自斟自饮。
他想白则早些醒,这昏睡的时日着实长了。何况他还有一腔话要说,好多问题想问。
凝下神,他听见大海波涛阵阵,柔软安静,如从前的无数个日夜,而那晚的汹涌杀机仿佛只是一场梦。
“东海南川……你究竟是从哪儿来?”
第29章
阴沉血红的天里乌云翻滚,瓢泼大雨中、电闪雷鸣间,东边大海咆哮着滚滚奔来。
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已经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,眼前模糊一片,血和雨浇了满脸。
他抬头,看见漆黑的夜、漆黑的眼。
忽地,蛟化了形,鳞片闪着内敛的金光,澄明透亮,像极了龙。
他无意识地笑了一下,刚想开口唤一句“沈渊”,就听见隆隆雷声,耳畔刮过刺骨的寒风,裹挟着另外的、熟悉的、比雷还要沉重的声音。
可明明一点也不响,明明没有夹杂多少怒意,明明只是不见波澜、无怨无情的一问,语气就像沈渊平时说话时,他却哽住了喉,遍体生寒。